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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面试

智能面试
原创: 崔 恒/译  海外文摘杂志社

未来的求职方式?
在柏林新克尔恩区,作者在厨房里和人工智能通话。

在德国塔兰克斯保险公司的面试中,应聘者对着电脑介绍自己,电脑会分析他们的人格。《焦点》杂志的作者亲身体验了一次,感到有些震惊。


我并不擅长给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一听到电话铃声,我就特别紧张。其实没有必要,塔兰克斯集团(Talanx)的这场面试只不过是一次体验。面试中的语音分析软件由新兴科技公司Precire研发,我和电脑的交谈时间是15分钟。我需要在通话过程中展示应聘实力,正是这点让我紧张。

“在您看来,完美星期天是什么样的?”机器模拟人声问我。我回答,看剧,吃披萨,到林子里散散步,同朋友喝喝酒。“天哪,我提了喝酒!”下一个问题是对目前工作的哪些方面比较满意。电脑接连提问,而我还在介意自己刚才说了喝酒。后来我才知道,就算我说喜欢嗑药都不要紧。语音分析软件不会评价所答内容的好坏。

目前,人工智能协助人事任免非常流行。应用软件可以通过领英上的资料分析出即将换工作的人。人工智能和应聘者聊天并寻找合适的雇员。西门子甚至雇佣了管理人事的机器人,它能从员工们的言谈中发现潜在的问题。不过,人格测试是人工智能的全新领域。多达100多家德国企业与Precire公司有合作,包括法兰克福机场管理公司和任仕达控股。使用Precire的语音分析软件在15分钟内得到的信息比评估中心数日得到的信息更全面。

塔兰克斯集团董事会的发言人托马斯·贝尔科尔称公司的成本因此减少了70%。据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研究,平均至少降低16%。美国国际数据有限公司认为2021年人工智能产品将创造460亿美元的营业额。未来有风险,但期待值依然很高。几天后,Precire的联合创始人、33岁的克里斯蒂安·葛雷普联系了我,想和我谈谈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软件分析了我的口音、语调、说话的节奏、停顿、语气、词汇、造句,考察了无数特征,最后得出了一些结论。

人工智能不会被糊弄

我们一同研究了我的个性测试,相关数据被分为6类,皆可在网络平台上查询到。我们先看了我最明显的特征,“一点点”和“极了”是最常出现的关键词。一分钟之内,我说了136个词,其中5.9%是填充词。我回答问题的速度低于平均水平,意味着我在回答之前有过思考。“您经常在不需要的时候使用疑问词,说明您在反思。”葛雷普继续分析我的数据。他说我用了很多时空相关的词汇,表明我会从不同角度看事情。他用的词是“心思重”。

被看出来了,我知道这家公司已经在我的脑门上盖了“理智”一词。在“语言表达”这一项,我的成绩相对乐观。我常说“高大”、“美丽”、“出色”。看起来还不错,细究起来就不好了。我很少用一些表达正面情感的词,比如“太阳”、“幸运”。“这大多是因为您在交谈后心情不佳,虽然您答的内容没有问题。”情绪不好也会被听出来。

听起来很好办啊,于是我问可否通过相应的说辞引导软件。“人会设法在短时间内伪装,却会在不经意间回归本色。”葛雷普说。照着写好的文本念也没有用,电脑能识别。在人工智能的火眼金睛下,谁都无处可逃。


我到底是谁?
应聘者可以在公司网页上找到人格测试分析的结果。

但是,人也可以被训练。葛雷普说:“虽然您不会因为改变了说话方式而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别人也会很快发现你的变化。”

在Precire成立之前,葛雷普给顶级运动员的教练提供建议,指导他们如何跟运动员沟通,使指令更容易得以实施。

Precire在塔兰克斯集团的运作也相似,语音软件首先应用于培训领导层。托马斯·贝尔科尔说,高管层和经理们全部通过培训后,团队氛围会更好。在交流时,他们会多思考并注意用词。“我们和人打交道会更走心。”

然而,当别人打听他的测试结果,他就含糊其辞,仿佛是被人询问结肠镜检查的结果一样。是啊,这样的人格测试其实已经算隐私了,不是吗?

接下来的谈话让我颇为不快。分析结果表明,我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因此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我不感情用事,几乎不用“我们”这个词,很可能因为我这个单身汉用不着说“我们”。显然,葛雷普刚刚的话似乎已经透露了我单身的原因。可是,真的是那样吗?

“乐于奉献”被标记了绿色,表示我在总分九分中得了八分。他的分析是:“您有时也会感情用事。”巨大的精神压力令我难以支撑,“自我剖析”让我十分痛苦。我得安排一下休假。

至今我仍觉得自己被赤身*地展露在人前了,我感到愤怒,还有些悲伤。“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我说过这些吗?我要看看分析。”我半泄愤半好奇地问。葛雷普没有直接回答我。


“人会设法在短时间内伪装,却会在不经意间回归本色。”——克里斯蒂安·葛雷普

Precire语音分析软件常常因为这一黑箱特征而被指责。奥斯纳布吕克大学的乌维·坎宁认为:“目前我不认为人工智能可以有效应用于人事选拔。”研究结果表明,几乎不能通过这些特征预测业务成果。

Precire在有目的地学习,每位参与者都会让它有所改进。据葛雷普说至今已有超过1.2万名参与者。

想象一下,人工智能取代了临床医师,通过简短闲聊得出详细的分析,用几个童年阴影唤起了现时恐惧。这一切最终会不会只是计算、可能性或者模型?人工智能比任何人都懂我吗?很难想象,复杂的人类心理竟然可以通过0和1来解码。

用应用软件进行幼儿教育

事实上已经有这样的应用软件了,通过机器学习提供幼教方面的服务。它告诉父母在各种情况下应该对孩子说什么,做什么反应。它记录对话,观察幼儿教育,收集信息。据发明者薇薇安·明说,该应用可以预见孩子以后挣多少钱,活多少年,人人都会更幸福。但是这个美国人显然不能证明自己说的话。

追求基于数据的自我优化引发了质疑。难道不正是父母的错误和我们经受的小伤害,使我们成为我们的吗?

未来不久,约会平台上那些被应用软件养大的孩子会被语音软件评为完美的伴侣,以合拍的沟通方式一起经营未来吗?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很可怕。人工智能改变了一切,它会一再触碰我们之所以为人类的底线吗?

直觉才是塔兰克斯集团向来看重的最关键因素。托马斯·贝尔科尔说:“如果对一个人没有好感,哪怕智能软件的分析再好也不行,好感决定一切。”

Precire目前只应用于领导层。选拔高管时,公司特别注重心理免疫力、乐观、好奇心和影响力。葛雷普告诉我,虽然我在某些方面很优秀,但不是合适的经理人选。就是说我没有成为高管的前途了。更让我伤心的是,我知道数据不会说谎。在一个本该前往波罗的海的周日,我写了这篇文字,同时我暗下决心必须度假去。就在下周!



原文作者:科琳娜·拜尔

[译自德国《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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